资产定价三标尺·股票利率汇率统一框架

任何金融资产的定价都不超出三个标尺:①名义增长率(预期收益率/分子),②无风险收益率(时间成本/机会成本/分母),③风险溢价(概率);一句话即「在既定概率下,把预期现金流按无风险利率贴现到现在」,换不同资产只是换分子分母的具体输入,同一台定价机器在股票、利率、汇率三类资产上运转。

框架原貌

本节依据编纂研究底稿整理:保留原框架的结构、术语与关键表述,含编辑桥接与外部事实补注;图表为编纂者按原文结构绘制。

时点说明:课程录于 2019-01;本节所有利率点位、名义 GDP 数字、汇率水平、各年波动率,均为 2018 年末 / 2019 年初课程当时判断或历史经验值,不代表当下现状;判断当前定价须取当期数据。

一、基本原理

宏观分析最终服务于资产定价,核心目标是找套利机会。资产定价 = 把增长(分子因素)与成本(分母因素)结合:高增长 × 低成本 = 高定价;低增长 × 高成本 = 低定价。增长过程对应周期性因素(库兹涅茨/朱格拉/库存),成本更多对应结构性问题与系统性风险。

三个标尺

标尺别名含义
①名义增长率预期收益率 / 分子买入资产预期能带来多少收益(房看房租、股看分红+利润)
②无风险收益率时间成本 / 机会成本 / 分母持有任一资产的机会成本,预期收益须高于它
③风险溢价概率预期收益在多大概率上能够成立

一句话:在既定概率下,把预期现金流按无风险利率贴现到现在;所有类型资产定价都不超出这三个因素。

二、股票定价 = CAPM

  • 分子 = 企业盈利:上市公司长期必须盈利,否则只是故事;宏观层面企业盈利由 GDP 决定(GDP ≈ 所有行业/企业盈利增速的加权总和)。
  • 第二因素无风险利率 = 持股机会成本,现实中一般用十年期国债收益率衡量。
  • 第三因素风险溢价:买大型稳定公司与买成长股风险不同,高风险要求更高回报。
  • 分子 = 盈利,分母(无风险利率 + 风险溢价)= 估值,这就是 CAPM 的基本原理。

三类股票资产的敏感度与择时

类型敏感度表现好的条件
消费类与 GDP 笼统呈负相关(拆开仍周期性);白酒跨年收益率与核心 CPI 走势基本一致(2018年末历史经验)中下游价格超预期,或经济不确定性超预期推升避险
周期类量与景气度高相关,价格看 PPI 与上游 CRB 原材料价格经济增长或价格上行超预期(经济超预期 / 供给收缩推价)
创新类(中小创)对分母更敏感,属于风险溢价敏感型和利率敏感型资产整体利率下行,或风险偏好显著上升 / 风险溢价显著下降

三、利率(债券)定价三标尺

  • ①名义 GDP 决定利率的周期性(2018年末课程当时:名义 GDP 约 11% → 9%+,对应利率约 4.0 → 3.6)。
  • ②中美利差决定利率的水位(外资持新增国债约 50%,存量约 8%,不接受中美倒挂,约束而非决定;2018年末美债约 3.32 → 3.1 释放利差压力)。
  • ③风险溢价约束利率的弹性(一般用期限利差等观察)。
  • 利率本质 = 借钱给别人要求的回报,含预期投资回报率 + 通胀补偿 + 风险溢价三部分。

四、汇率定价三标尺 + 人民币区间稳定性

  • ①购买力平价决定汇率的长期基础(一价定律,本币与外币购同一篮子商品之比);人民币(2018年末)约 1:6.x,中长期不存在明显高估、不存在贬值基础。
  • ②利率平价(内外利差)影响汇率的短期波动(美加息 + 中不加息,利差对人民币不利)。
  • ③风险溢价影响汇率短期波动(经济调整期风险上升,对人民币不利)。
  • 人民币区间稳定性:2007—2018 共 11 年,年波动幅度一般在 7% 以内,升贬互现(2007 年 +6.5%,2008 年 +6.4%,2015 年 -6.1%,2016 年 -6.8%,2017 年 +5.8%,2018 年贬值)。
一台定价机器 = 在既定概率下,把预期现金流按无风险利率贴现
   分子:名义增长率 / 预期收益率
   分母:无风险利率(机会成本)+ 风险溢价(概率)

          ├─ 股票:分子=盈利(由GDP定)/ 分母=十年期国债利率+风险溢价 = CAPM
          │       └ 消费(负相关/拆开仍周期)/ 周期(量~景气·价看PPI/CRB)/ 创新(对分母敏感)
          │           └ 择时:周期=增长/价超预期·消费=中下游价超预期/避险·创新=利率降/风偏升
          ├─ 利率:名义GDP定周期性 / 中美利差定水位 / 风险溢价约束弹性
          │       └ 直觉:预期投资回报率 + 通胀补偿 + 风险溢价
          └─ 汇率:购买力平价定长期 / 利率平价定短期 / 风险溢价
                   └ 人民币:区间稳定·年波动≤7%·升贬互现(2007–2018共11年)

编纂视角

坐标:类=思维算法 / axis_h=法 / axis_v=是什么 / soul_anchor=没有100%·相信纯度·人算不如天算

接道层

这个框架把所有资产定价收束到同一台机器,但机器内部有一个常被误用的结构:三标尺中①(分子/名义增长率)和②(分母/无风险利率)可以用模型量化到点估计,③(风险溢价)天然对应「没有 100%」——它是概率的函数,不是确定的数。用这个框架前已有 CAPM 知识的人,容易把贴现值当终点,实际上输出的是在特定概率假设下的值域;缩减到点估计就是把③悄悄赋值为 0,会在市场风险溢价突变时措手不及。

消费类股票与 GDP 笼统呈负相关,这个描述有隐藏条件。课程当时(2018年末历史经验)揭示:白酒类资产跨年收益率与核心 CPI 走势基本一致,而非与 GDP 同步——这意味着消费类的分子端代理指标是 CPI,时滞结构不同于周期类。把「消费股 = 防御性 = 经济差就持有」当成简单规则操作的做法,会在 CPI 下行叠加经济放缓时被分子分母双向压缩,而不是被防御性保护。

创新类(中小创)是三类股票中唯一以分母(无风险利率 + 风险溢价)为主敏感轴的品类。这带来一个非对称信号:降息周期中,即便分子(盈利/GDP)尚未改善,创新类已具备重估条件;反之,利率上行期间即便宏观增长稳健,创新类首先承压。在消费类和周期类中,没有对应的这种「分母主导、分子次要」的逆向结构,这是本篇三标尺框架内生的信号,不能从通用 CAPM 表述中直接读出。

在人民币汇率上,2007—2018 共 11 年「年波动一般 ≤7%、升贬互现」的区间稳定性,是风险溢价(第三标尺)在特定政策框架下的历史约束边界。把「购买力平价显示 2018年末 1:6.x 无贬值基础」直接外推为当下现状,是典型的时点误用;当期答案须重走标尺①②③取当期数据。

参见

  • 编纂底稿 z-0093·2026-07 收录